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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我以前的故事中我曾介绍到二舅要比妈妈大十多岁;还介绍到二舅以前得了食道癌,生命垂危之时,得到一位老者的救助,后来听说那位老者竟是狐仙;我也介绍了二舅是个挺凉薄、挺狠心的人,他做了一些伤害家里其他姊妹的事情,连他自己的儿女都和他很疏远。这件事情发生在我妈妈才七八岁时,那时我二舅有二十岁左右。
那时,我外公一家还没有下农村去接受再教育,我妈妈在城里读小学。那时城里面都缺柴烧,柴很重要,烧饭、取暖全靠它。我妈妈虽然年幼,但是我大舅是长子、大姨是长女,他俩在家里是属于太子爷和公主般的地位,我三舅比我妈妈大不了多少,我三姨和幺姨都更小,我幺舅还没出生,所以我妈妈已经被作为劳动力在使用了,要和我二舅一起负责供家里的柴烧。家家户户的小孩都要去砍柴,所以满山都是光秃秃的了,无柴可砍,我妈妈家人口众多,对柴的需求比一般的家庭都要多些,要想砍到柴就需要越走越远,甚至深入到山区去,走到其他家的孩子走不到的偏远地方去。
我外婆的妹妹就是我姨奶奶是嫁到大山里的,他家山前山后有柴,我姨奶奶的儿子经常会多砍一些,自己用不完的,就给我外婆家留着。每过一段时间,我二舅就和我妈妈去取一趟。那天,我妈妈和我二舅又看不到柴了,就去我姨奶奶家取。姨奶奶家非常远,离我妈妈家有四十多公里,我妈妈才几岁,走的又慢,我二舅是不会帮我妈妈一点点的,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天不亮就开始赶路,一开始还咬牙跟上哥哥,但是走了六七个小时后,没吃没喝,终究是越走越慢了。走的都哭了,我二舅也不会拉一把,更别说背一截路了,情况好的话,他会在前方休息等着,遇上他心情不好,那就要打骂了。两人花了十个小时左右,到了我姨奶奶家,喝口水,饭也顾不上吃,带几个馒头,又要赶紧往回去赶。好一点的是平时砍柴都要靠打捆背柴,有时能拉着平板车去,但是从我姨奶奶家拿柴,我表叔就是我姨奶奶的儿子会帮他们装好车,只要不是农忙,还会把牛借给他们用,让牛来拉车,相对就要轻松很多。我妈妈说当时是个秋天,天还是黑的蛮早的,我妈妈他们走着走着,天就黑尽了。我妈妈也不敢说休息,跟在后面小跑。走到一个山坳的地方,牛停住不走了。我二舅就赶牛,牛还是不走,我二舅用鞭子打牛,鞭子都打断了好几根,牛的眼里流出了眼泪,但是还是不愿前进一步。我妈妈看见牛哭了,心想,牛是农民的命根子,这头牛也借了有几次了,一直都很听话的,估计连我姨奶奶一家都舍不得这么打牛吧?我妈妈怕把牛打伤了没法交待,小女孩又心软害怕,就跪着求我二舅别打了,我二舅当时不理,一脚把我妈妈踹在一边,说是不打牛不走,拖的越晚就越危险,嫌我妈妈没用碍事。我二舅接着打牛,二十岁的小伙子使的那力气,牛皮都能被他打开花,牛身上皮开肉绽的,牛还是哀叫着,流着泪不愿意前进一步。我妈妈就上去抱着牛,护着牛哭, 二舅也不管,鞭子一下下落在我妈妈和牛的身上。一个小女孩和一头牛,默默流着眼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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