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敢来这里，敢做这些事，不就是因为她的娘亲是贺沉月的奶娘吗？只要她娘舍不得她，贺沉月就不会动她。这一点，古妹已经想得很明白了。

可她没料到的是，古奶娘会放手。

古奶娘眼里的光芒渐渐暗淡下去，她的身形一下子佝偻下去：“也罢，就当老身这辈子只有两个女儿吧。”

古妹面露震惊，忍不住喊道：“娘！——”

贺沉月握住她的手，让管家先把古奶娘送到贺寨主那边，再去喊古二妹。

古奶娘却：“今日老身就要讨她一个法！少爷为她的人生铺平晾路，她为何三番四次要加害少爷！？”

贺沉月瞥一眼跌坐在地的古妹，漫不经心：“为了鹿单。”

“为了，鹿单？”古奶娘显然不能接受这个法。她的目光落在古妹身上，却见对方低下头，不敢看她。

古奶娘摇晃两下，惨然笑了两声。这一回，她没排斥管家扶她走。

贺沉月不想让古奶娘听到更加残忍的话。

他蹲下来，和古妹平视：“你可知道，你真杀了我之后，会有什么后果？”

古妹横着脖子，美目中流露出恨色：“我的鹿郎就能从牢中出来！他——”

“你们都会死。”

贺沉月一字一句，在古妹骤然大变的脸色中，慢条斯理继续：“若圣上有心计较，那么你和你的鹿郎都会被株连九族。谋杀皇孙，且还是先太子唯一的子嗣，你为什么觉得你们可以全身而退？”

“这不可能！她们、她们明明安华公主会救我们的！”古妹失声尖叫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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