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百年前妖域的木屋里，厌清澜第一次吻秦罗敷时，其实是在赌。

赌她会不会推开他，赌她会不会厌恶，赌那一丝微乎其微的可能。

也许，也许她对他，也有那么一点点不一样。

他的唇贴上去时，整个人都在发抖。

不是害怕，是太过珍视而生的惶恐。

她的唇很软，带着淡淡的冷香，像初绽的雪莲。

他笨拙地撬开她的齿关，舌尖探进去时，心都快跳出胸腔了。

然后被她推开。

“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？”

她问，眼神里有错愕，却没有厌恶。

厌清澜知道，自己赌赢了。

至少，她没有立刻拔剑。

“我知道。”

他低声说，白眸里蒙着一层水雾，“灵犀之体双修有利于你伤势的恢复。”

这话半真半假。

灵犀之体确实有助于疗伤，但他真正的私心，是想在她身上留下点什么。

哪怕只是一个吻，一道印记，一点属于他的气息。

后来她拒绝了他脱衣自荐枕席的举动。

“我现在只想尽快提升修为，暂时无心情爱”。

厌清澜的心沉了下去。

但他理解。

她是九天之上的凤凰，而他们兄弟只是泥潭里挣扎的蝼蚁。

她救他们，教他们，已经是莫大的恩赐。

他怎么还敢奢望更多？

所以当她说要离开时，他虽然红了眼眶，却只是紧紧抱着她，没有强留。

“我们以后还会再见面吗？”

“自然。”

他信了。

因为他只能信。

天衍宗的后山禁地，厌清澜跪在明鹤尊者面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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